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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田野走来的精彩
——评陈明的“村官三部曲”
作者: 谈秉亚    文章来源: 《盐城戏剧》2012年第4期    更新时间:2013/1/23  阅读次数:


    即将过去的二十年(1992-2012)是年富力强、才华横溢的陈明同志从事农村现代戏创作的黄金时代。在这段美好的时光里,许多比金子还珍贵,还闪光的现代戏,比如《鸡毛蒜皮》、《十品村官》,《秋天的思念》、《烟村三月》、《丹凤湖畔》、《半车老师》等从陈明同志的笔端不可抑止地、前呼后拥地喷发出来,演绎起来,红火起来,一路上,争奇斗艳、流光溢彩,真有点让人目不暇接、美不胜收呢。

    这些作品立意深远,风情多姿,质地清丽,格调优雅。尤以“村官三部曲”——《鸡毛蒜毛》、《十品村官》、《丹凤湖畔》为最,作者满怀深情地“关注现实、关爱农民”(陈明话语),并以诗人的气质和品行,向世人讲述了三则有意思、有品位的农民村官的故事,实际上是凸现了三代农民村官的戏剧人生。这些故事虽都发生在我国农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新的历史时期,但由于这一新的历史时期的各个发展阶段的目标任务不尽相同,因此,村官所承担的责任和使命也不一样,再加之每人的年龄、籍贯、文化水平、生活阅历、工作经验和思想性格等方面的千差万别,故他们的戏剧人生都含有丰富的内涵,具有各自的特质与风采。善于用文学的语言来表达农民的美好愿望和真情诉求的陈明同志,把老年村官的淳朴厚重,青年村官的浓烈强悍,中年村官的淡定坚韧,描绘得风生水起,表现得酣畅淋漓,刻划得入木三分,让广大的读者和观众真切地,生动而又形象地感悟到从田野里走来的精彩,从生活中走来的精彩,同时,也是从作者的心灵深处走来的精彩。

    诞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大型现代戏曲《鸡毛蒜皮》是陈明同志在家乡的土地上掘起的第一桶金,也是他编写的“村官三部曲”的第一部人生交响。而这部人生交响的主人公便是在苏北一带某个不知名的小庄子上担任村民小组的尤三组长,这位在农村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党员,虽已年近花甲,两鬓斑白,但他的心、他的情依然牵挂着庄上的30多户人家、100多口人的柴米油盐,酸辣苦甜;牵挂着他们的婚丧嫁娶、生儿育女。全剧始终以尤三为中心,把抓《鸡毛蒜皮》些微小事同加强文明村组建设结合起来,把解决邻里纠纷(胡玉花女人家和孔亮又名孔二先生家因当年为砌房盖屋争高矮而结下的宿怨)同带动他们勤劳致富、诚信发家结合起来,并由此事发出来的戏剧情节,跌宕起伏,生动自然;营造出来的戏剧场面,有情有趣,好看好玩;勾勤出来的戏剧人物,血肉丰满、鲜明突出。六位剧中人,同唱一台戏,其中,胡玉花的争强好胜,孔二先生的小肚鸡肠,小芸的聪慧靓丽、孔瑜的文气内敛、田根的憨厚狡黠、都给人留下较深的印象。而塑造得最为成功、最具人气的还是本组当家、村民组长尤三老人。这位亲民爱民一心为民着想的老党员,遇到困难,勇敢面对,有了矛盾,绝不上交。他总是用农村一级基层组织的名义,用村民小组长的尊严,去维护着人心的稳定,去支撑着全村的安宁;他总是用自己的真情、用创造性的劳动,排除人们的心里障碍,引导人们放弃前嫌,埋葬宿怨,重新唤回本属于他们此前固有的善良本性和美好心情,并用我国农民“宽容厚道,乐善好施,和睦乡里、友爱近邻”的传统美德,去营造文明昌盛、和谐美好的小康家园,去分享有质量、有尊严的小康生活。我想,有了尊严的生活,才是有质量的人的生活;带着好心情过日子,日子才会变得阳光温暖,才会变得天长地久,这,也许是《鸡毛蒜皮》这出戏带给我们的人生启迪。

    同《鸡毛蒜皮》、《十品村官》相比,《丹凤湖畔》是作者站在一个新的制高点上,为一个省属剧园精心打造的一出“既有丰富的思想内容,又有独特的、优美的风格,能使人产生共鸣和快感,又给人以精神上的享受”,还能够“发人深思给人以启迪”的优秀剧目。有人说它是一曲“浓郁而深情的苏北水乡民歌”,有人说它是一首“颂扬新世纪共产党人凛然正气,敢作敢当大写之人的壮丽诗篇”,还有人说它是一部“反映当代农村生活,教人反腐防变,居安思危的警世剧诗”。总之,作品上演以来,反映强烈,评论多多,美文多多,笔者也想借此力作,重点探寻一下陈明同志长期成功书写农村题材现代戏的秘诀何在?缘由何方?或者换句话来说,陈明同志农村现代戏创作主要特色是什么?

    首先,我认为陈明同志是一位有使命感、有责任心,又有敢为人先、勇于担当的优秀的戏剧作家和文化名人。他的作品始终回荡着中国农民前进的脚步声,回荡着中国农村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主旋律,同时,还闪烁着现实主义广阔道路的思想光辉。而他的近期被中央文化部调至北京,参加“2012年全国优秀剧目展览演出”的《丹凤湖畔》正是这种思想光辉的生动体现。剧中几位主要人物——秦长河、秦二河、尤菜花、高老包等人,寄托着他那割不断,理还乱的人文情怀,彰显着他那崇高的又苦苦求索的文学梦想。如他对秦长河——深情呼唤,衷心祝福;对秦二河——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对尤菜花——一路走好,世纪美人;对高老包——无情的嘲弄,彻底除清。

    也许正因为有了上述的人文情怀和文学梦想作支撑,才激起他沿着农村现代戏创作这条充满阳光、充满希望的康庄大道,高歌猛进,扬帆远航。

    其二,作者总是从自己最熟悉的生活中,找出能揭示生活本质、又能引起人们(特别是农民群众)普遍关注与产生好感的话题(当然也是作者有话要说有感而发的话题)来进行艺术构思,来书写戏剧文稿。而这些文稿表现手法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戏的切入点很小,但小而不俗,小而别致,以小见大,以弱示强,层层推进,步步深入,最终完成各自最高任务后,给人以愉悦与更多的人生美好向上。如《鸡毛蒜皮》是由一只鸡食盆引起胡玉花、孔二先生邻里风烟四起,闹得不可开交,后来在本村组长尤三老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教育下,终于握手言和、达到了安定团结、邻里相亲的目的。《十品村官》是从一群进口狐狸进入女人村开始,围绕着这群狐狸究竟是摇钱树还是女人村的克星,众说纷纭,是非不断。而新上任的村民小组长田来顺却立排众议,坚定不移地以这群狐狸为契机,办起了大型养狐场,并在养狐专家李彩珠的大力支援下,克服了许多人为障碍和技术难关后,终于赢得了养狐产业的巨大成功,为女人村开拓了一片光明的前景。田来顺为集体养狐获得成功的故事再次说明了一个真理:立足本土求自强,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不仅是可能的,而且也是必须的,因为共同富裕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最本质的特点。而《半车老师》则是从民办教师田半车进城向他当年的学生,如今的鸿运公司总经理焦鸿运讨要曾经承诺但未兑现的捐款开始的,当田半车刚刚上路的时候,仿佛就被一位摄像师盯住了,田半车走到哪里,摄像镜头就跟到哪里:从乡里到城里,从公司到宾馆,从宾馆到总统套房,从总统套房到大衣柜,大衣柜里什么都有,就是少了一样东西,什么东西?诚信!诚信缺失,引起人们道德思考,那么,《半车老师》的最高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其三,对于三小戏剧(小事件,小人物、小制作)的基本特性早就稔熟于心并将它的特殊作用发挥到极致的陈明同志,用多年来成功实践验证了三小戏剧的生命活力和艺术魅力。他的《鸡毛蒜皮》、《十品村官》、《半车老师》等诸多品牌、像烂漫的山花,在中国戏曲现代戏的舞台上摇曳生辉、献艳吐翠。这些作品不仅得到广大农民朋友、基层群众真情想往和热情欢迎,而且也受到了各地领导、专家的满意点头与赞许。还三次  晋京演出,引起首都戏剧界强烈关注,特别是最近一次,由盐城市淮剧团演出的《半车老师》在中国评剧院大剧场举行首场演出时所出现的场景最让人感动:戏开演前,场内座无虚席,鸦雀无声;开演后,随着剧情生动展开,观众们的兴趣也逐渐变得生动起来,他们时而相视一笑,时而点头称是,当演出结束时,观众全体起立,场内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北京的专家们纷纷上台来表示祝贺,都说《半车老师》是近年来不可多得的好戏。随之,让人们意想不到的是几位瑞典女观众,她们怀抱鲜花、手捧相机,兴致勃勃地登台向演员献花,并紧紧握住演员的手,亲切交谈起来,不知她(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从她们充满笑意的脸上,我们仿佛感觉到淮剧又多了几位洋知音。这时候,所有的媒体都把长焦距对准这精彩的瞬间,台上台下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这精彩的瞬间,我想,盐城市淮剧团将会牢记这难忘的一刻,历史也将记下这精彩的瞬间!
  
    回望过去的二十多年的峥嵘岁月,陈明同志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啊!
  
    惊喜一,参加文化部举办的“2012年全国优秀剧目展演”活动的剧目共计119台,除去国家艺术院团35台参演剧目外,其余的74台是从全国各地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陈明同志创作的作品独占二元(一台为《半车老师》、由盐城市淮剧团演出;一台为《丹凤湖畔》,由江苏省演艺集团扬剧团演出),他开创了全省来自最基层的戏剧作者在国家重大艺术活动中独占鳌头,独领风骚的先河!

    惊喜二,他与剧团协力同心,将一个当年名不经传的县级专业团体——盐城市淮剧团打造成现今的拥有众多明星、多次获得国家重大奖励奖项,并多次与全国著名的艺术院团同台献艺、屡屡获得好评的优秀专业团体,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为奖励盐都长期演出现代戏所作出的特殊贡献,特地将全国首家“中国戏曲现代戏创作基地”落户盐都,如今,这块金招牌正挂在盐都区文化艺术中心的门楼上闪闪发光呢。
  
    惊喜三,陈明同志的现代戏作品,从当初的成名之作《鸡毛蒜皮》到现在的《丹凤湖畔》,一年一个样,一步一重天,他的视野变得更开阔,他的文学梦想变得更深邃,我愿不甘寂寞、不落俗套、拒绝平庸、独树一帜的陈明同志从田野走来更多的精彩,最后我借用中央电视台唯一《读书》频道的广告词来结束这篇马拉松式的拙文,并以此来表达对徐新华主任的歉意和对陈明同志的深深敬意,愿他们两位剧作家像“秋风吹熟了的知识的果实”, 像“冬雪蕴藏起智慧的结晶”,像“春雨滋润着人生的情怀”,像“夏花怒放出成功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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