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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带桌凳
——农家的孩子读书
作者: 倪尧    文章来源: 盐城农家岁月    更新时间:2012/2/14  阅读次数:


    农村教育事业,是关系到造就一代新人,提高农民素质,加快农村发展的大事,为农村孩子办学,让适龄儿童入学,防止在校生辍学、帮贫困学生助学,历来是政府部门和社会各界人士关注的重点。旧时,除少数农家的孩子上私塾读书,绝大多数贫困农户的孩子被拒之校门外而成为文盲。新中国成立后,农村教育事业虽然呈现逐步发展的势头,但由于农村经济的欠发达,和教育资源的配置不均衡,农村学校无论在教学设施、师资力量等方面,与城镇上的学校有较大的差距,一度时期内,农村孩子读书难、难读书的问题比较突出,直到改革开放后才有所好转。

    读书上私塾。旧时农村只有私塾,没有学校。1933年,县内即有私塾980余所,其中,绝大部分为“团馆”,即为一个村庄或舍头共同聘请塾师设的学馆。能上私塾读书的,多为经济条件好的农家子弟,贫苦农户的孩子上不起私塾。私塾教学内容,主要是《百家姓》、《千字文》、《三字经》、《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等,教学方法呆板,早上背书,午前写字,午后念书,天天照旧,月月如此。学生读书像唱歌,摇头晃脑。私塾管理极严,学生违犯塾规,就会受到体罚,轻则面壁罚跪,重则用戒尺打手心。私塾是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没有算术、音乐、体育等课程,培养的多为书呆子,实属摧残人才。直到1940年,县抗日民主政府对私塾采取改良方针,训练塾师使用新教材,采用课堂教学新方法,使一部分私塾改为私立小学。至1949年,县内私塾仅存53所,但与当地小学开设同样的学科。1952年,所有私塾改为民办小学。至此,源远流长的私塾便永远退出了教育阵地。

    教学设施差。过去,农村中小学校舍除少数自建外,大部分是利用庙宇、祠堂等公产。建国后,随着经济建设的发展,学校教学设备逐步改善,农村中心小学建造了砖木结构的教学用房。不过普通小学的校舍仍然十分简陋。有的土墙草盖,破烂不堪,窗户洞开,冬天用稻草泥巴堵上以防寒,教室内阴暗潮湿。学生所用的桌凳,一般是学生自带,有的课桌是用土坯搁上的长木板,没有黑板,就用门板代替,没有粉笔,就用石灰块,没有教学仪器,体育设施,甚至连篮球、乒乓球都没有,谈不上什么课外活动。许多农村孩子就是在这样极其简陋的校园环境下读完小学。60年代开始,新砌教学用房数量逐年增多,教育部门统一加工学生所用的桌凳,统一发放教学仪器,体育设备。直至1982年全县中小学基本实现“一无两有”的要求,成为全省改善办学条件的先进县之一。直到这时候,农村孩子入学自带桌凳才成为历史。

    大龄新生多。解放初期的农村小学,有一个独特的现象,就是大龄新生多,在报名入学的小学一年级新生中,有七、八岁的孩子,有十几岁的少年,还有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大姑娘。这些大龄青少年,都是贫苦农家的孩子。解放前,他们因家庭贫困错过了读书机会,现在家境好了,迫切要求入学读书。也有的已成为家中的劳动力了,父母不同意他们读书,是学校的校长、老师登门做工作前来就读的。那时的农村小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每个班级都有不少大龄学生,不过,不少大龄学生年年跳级,完完整整地读完六年小学的不多。二十几岁的青年读小学,那是特殊年代的特定现象,在现在看是笑语,而那时确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鸡蛋抵学费。建国以后的五、六十年代,农村小学的学费收缴,一直是校长、老师最头疼的问题。那时候小学生一学期的学费2元,书籍费1元多,就这3元多的学杂费,却难倒了不少学生家长。那时学生报名上学,能一次性缴全学杂费的很少,大多数要分批分期缴,老师每天上课的第一件事,就是追缴学费,欠学费的学生会被罚站到教室外面,或令其站着听老师讲课。就这样,许多学生带到学校缴学费的就是一、二只鸡蛋,那时,一只鸡蛋可卖7分钱,也就是说,一次只能交上7分钱或一角四分钱,常常有的学生,学期已下来一半,但还欠着学杂费。上世纪六十年代,农村实行集体经济,一年才分配一次,有的生产队劳动日单价很低,许多农户年终分配倒挂,亏空集体的粮草钱,平时家中日常开支,就靠鸡生蛋,但那时每户限养二只鸡,日常开支都不够,哪有余钱供孩子读书。直到七十年代后期,农村经济状况好转,拿鸡蛋抵学费的现象才得以绝迹。

    老师吃派饭。建国后的一度时期内,农村小学的规模较小,有许多学校只有二、三个教师,没有专门职工烧饭,教师只好吃派饭,到学生家轮流代伙,叫“临饭”。清早,学生将老师带回家吃早饭,中饭和晚饭随同学生放学一起回家。那时候农家生活很清苦,但是,再困难的人家,也要备点好饭好菜招待老师。不过特困家庭不安排临饭。一学期一个学生轮流安排一到两次,经济条件好的会多一点。老师也不白吃,每次吃三顿饭,给家长一斤粮票、三角钱。有的学生家长表示客气拒收。老师吃派饭,实际上也是一次家访,能使家长了解子女的在校表现,老师亦能知道学生在家的情况,能将学校教育和家庭教育有机结合起来,促使孩子的健康成长。因此,绝大多数学生家长欢迎老师临饭。到了七十年代,学校条件好了,一般都有了食堂,老师临饭便告结束。

    老师分类多。现在的农村学校老师,只分中学老师和小学老师,但在建国以后的三十年里,却要分出许多类型,有公办教师,有民办教师,有耕读教师,有公办代课教师,还有临时代课教师,待遇也分好多种,有的拿工资,有的拿工分,有的民办公助既拿工资又拿工分。这种状况也是当时特定条件下的特殊产物。1954年,为了扩大办学规模,在空白村庄建立民办小学,经费由所在地自筹,从此,便有了民办教师。1964年,推行“两种教育制度”和“两种劳动制度”,各地兴办了一批耕读小学,到了1965年,共办耕读小学896所,入学人数29508人,从此,便有了耕读老师。“文化大革命”期间,中、小学体制混乱,又大量吸收了一批民办教师,至1969年,全县民办教师增至1645人。民办老师和耕读老师一般由地方选拔和推荐,良莠不齐,部分文化、业务素质较差,有的小学都未毕业就当老师,根本不能够胜任教学工作,确实误人子弟,贻害了不少农家子女。从七十年代后期,为了提高民办教师的水平,对其文化、业务进行了全面考核,考核合格者发给任用证书,对不合格者予以辞退。改革开放后,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都转为公办教师。从此,民办教师、耕读教师等便不复存在。

    以上可以看出,过去,无论是教育事业的投入,还是教育资源的配置,都存在着重城市、轻农村的现象,有失公平。希望在今后的农村教育事业的改革和发展中,着眼于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着力于培育一代“四有”新人,多为农村孩子着想,让他们与城里的孩子一样,享受到良好的教育,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快乐读书,健康成长,早日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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