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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战之前
作者: 陈明    文章来源: 盐都区戏剧家协会    更新时间:2012/4/23  阅读次数:


父  (幕内声)玉华,我那件方格子衬衫你放哪儿了?

母  (端着一盘炒菜从厨房出)在床头柜子里。(收拾桌子,摆放碗筷)

父  (拎着行李箱上)今天,你给青青做了什么好吃的?

母  糖醋排骨、炖鸡汤、龙虾,还有青菜炒香菇,都是平时青青最爱吃的。

父  我看看。哟,真香。哎,玉华,做这么多好吃的,当心你这个宝贝女儿把馋瘾吃上来,到时候不肯放你走啊!

母  (触动了心事)知道我们要离开她一段时间,你说青青会不会哭鼻子?

父  小孩子嘛,多少都会有点。不过,青青已经十六岁了,懂事了,你要相信她会理解的。

母  青青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离开我们。(有些伤感)

父  怎么,你后悔了?

母  那是我的工作岗位,选择了它,我就没有后悔过。可这心里就是放心不下青青,这孩子粗心,我担心她天凉了不晓得添衣服,天热了不晓得减衣服,担心她夜里睡觉蹬了被子着凉感冒,担心她早上睡过了头上学迟到,担心她……

父  你呀,什么都牵挂。要相信青青,她是个大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的。(看表)青青应该回来了。

  [青青背着书包上。

女  爸,妈,我回来了。

母  菜早就烧好了,就等你回来开饭呢!

女  别忙别忙。

母  干什么?

女  现在外面流行“非典”,老师反复跟我们强调,吃饭前一定要洗手消毒。

母  (笑)哟,我们青青大有进步了。

父  (称赞)好,希望你今后再接再厉。

母  青青。

女  哇,这么多好吃的,今天不过节,又不过年,怎么这么丰盛啊?

母  咱们一家人聚一聚啊。

父  我喝酒,你们喝饮料。

女  爸,妈,你们今天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母  咱们吃完了再说,好吗?

女  不,先说再吃。

父  好,青青,今年多大啦?

女  爸,你真忘啦,我已经十六岁啦。

父  青青是个大孩子啦,能够为爸爸妈妈分担一些什么啦。

女  爸、妈,你们今天是怎么的啦?

父  爸把你从学校叫回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和你妈所在的医院被上级有关部门定为“非典”专业接收医院,为了防止疫情的扩散,我们很多的医生护士都要在隔离医院里工作。下午医院开了誓师大会,医院领导决定……

女  爸爸,你是呼吸科主任,我想……

父  我肯定是首当其冲了。

女  爸,你要去一线啊。那就像电视里面一样被隔离了?

父  穿着隔离服,戴着口罩,戴着帽子……

女  那得多长时间啊?

母  这个嘛,你要相信,会很短的,尽量的……

女  妈,爸爸这一走,咱见不着面怎么办?

父  怎么见不着,我和你妈妈可以天天见面。

母  我跟你爸爸能够天天见面。

女  天天?妈,你也要被封闭起来?

母  妈妈是护士长啊。

女  不……你们都不许去!

母  咱们的青青不能光想咱们家,爸爸妈妈是医生和护士啊,那些生病的人多痛苦啊,他们眼巴巴等着爸爸妈妈去救他们呢!

女  我不管!我要家,我要有爸爸妈妈的家。

父  很多病人都有自己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也盼望他们早日回家。

女  我不能让你们去代替。

母  我知道啦,青青原来是个胆小鬼,害怕一个人住在家里,真没出息。

女  我怕……我是怕……妈妈!

母  青青已经长大了,是个初中生了,可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妈妈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离开家插队去了苏北的一家农场,自己做饭,洗衣,还要干繁重的农活,后来恢复高考,妈妈考进了市卫校,离开那里也才十九岁。救死扶伤是医护人员的职责,在病人最需要妈妈的时候你说妈妈能不管吗?在我们医院的护士中,有许多人家庭困难比我还大,小张阿姨的妈妈癌症开刀才几天,还没有出院,小王阿姨的丈夫在部队是个军官,孩子刚上小学,小李阿姨本来打算五一节结婚的,现在连婚期都推迟了……可她们都比妈妈早一天就报了名。你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因为她们都知道,岗位就是她们的生命哪!

父  孩子,这是一场战斗,你要知道,大敌当前,战士后退一尺,领地就会失去一丈,只有冲锋陷阵的勇士,而没有临阵退却的英雄,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容不得半点犹豫的,青青,你能理解爸爸妈妈的选择吗?

  [女儿沉思不语。 
 
  [电话铃响,父接电话。

父  喂,噢,是爸爸,是啊,参加工作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回碰到这么大的事情,您不是常对我说吗,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何况我还是一名共产党员。我干传染病工作这么多年,我有经验,这一次我学的专业正可以派上用场,对,玉华要和我一起上,您放心,我们身体好,会注意保护自己的……什么,由你来照顾青青?您这么大年纪,妈妈身体不好要你照顾,我们不想让您太累……您一定要来?谢谢爸爸了!

女  人们把医生、护士称作白衣天使,平时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了不起,可是今天,我才真正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含义。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封闭的小小病房里充满了无处不在的危险,通过呼吸传染的疾病,零距离的接触需要十万分的勇气,但他们没有退缩,没有畏惧,而是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我知道,他们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挽救更多的生命。(转身扑向父母)妈妈,爸爸,我爱你们!

父  孩子,我们也爱你。

母  我们真的很爱你。

父  在这暂时分别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母  我们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明天,爷爷奶奶来跟你住在一起,你要听他们的话,吃饭不要挑食,多吃素菜……

女  妈……你怎么哭了,你放心,我是大人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还要照顾好爷爷奶奶。

父  青青真的长大了,来,爸爸陪你干一杯。(举杯)

母  (举杯)妈妈也干。

  [三人碰杯。

合  干!

女  亲爱的朋友们,我为我有这样的父母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父  朋友们,“非典”来了,不要无谓地惊慌失措,有我们大家呢,有党委和政府呢,只要我们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团结一致,依靠科学,我们就一定能战胜非典,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母  朋友们,让我们举杯,为天下所有的家庭祝福吧,为我们的父母祝福吧,为我们的爱人祝福吧,为我们的孩子祝福吧!

女  电视机前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还有我的同龄人们,在这场抗击“非典”的战斗中,我祝你们平平安安,祝所有的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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