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期
 
  文化访谈之曲艺家·李更生  
 
主题:从美学思想到艺术人生
时间:2017年5月12日 9:00:00
期号:第13期
嘉宾:李更生 盐城市曲艺家协会主席、原盐都区文联主席
摘要:回顾自己在艺术方面的发展历程,着重就戏曲创作成果、盐城龙舞的挖掘和保护、铭文的写作、新时期家乡文化建设、舞台艺术理念和实践做了阐述,佐证一切艺术都以美学为基础和追求的主旨。
 
 
李更生,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盐城市曲艺家协会主席。时任盐都区文联主席、文化局副局长。长期从事文化工作,涉猎文化艺术诸多领域,创作、发表各类作品数百篇,屡获国家、省、市大奖,其中小品《“文明人”》获中国曹禺戏剧文学奖、淮剧《对不起》获中国滨州...详细介绍
 
创作的记、志、赋铭文选摘
获江苏曲艺最高奖芦花奖作品《水利颂》
中国小戏艺术节获奖作品淮剧《对不起》
中国曹禺戏剧奖作品《白水青菜汤》
更多】  


[主持人] 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走进中国盐都网文化访谈栏目,我是主持人江华。他像一本厚厚的书,每翻开一页,都有不同的发现,在这本书里,您可以看到他与舞蹈、音乐、戏剧、曲艺、民间艺术、舞台美学等领域的自由对话。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在不同领域都有不同的成就。他对艺术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用他自己的话说,艺术也就是追求美的一种表达。他就是盐城市曲艺家协会主席、盐城广播电视台文艺中心总导演、学者李更生老师。李老师,您好!

[李更生] 主持人好,各位网友好!

[主持人] 李老师,您的身份很多,囊括了戏剧、舞蹈、音乐、曲艺等多个协会领导及会员身份,实际上,据我了解,您最早学的专业都不是其中的一个。

[李更生] 说起来,要追溯到若干年前,当时我学的专业是美术,这和我今天从事的工作不是吻合的,是走向社会后,生活改变了我。所以,我很高兴在走过的历程当中,从事了艺术类的创作、编导,从而使我在不同的领域里领略了不同的风光。

[主持人] 李老师,您的创作生涯是在怎样的背景下开始的呢?

[李更生] 从事文艺工作是我作为知青插队时的选择。一是在艰苦的劳动中寻找的一个空间,让自己有一个天地。二是我在这方面有一定的爱好和天赋。那时候农村需要这样的人才,需要我们这样的知青去弥补他们生活中的空虚。除了大家都知道的忠字舞以外,画毛主席像、刻忠字旗等等都是我的长项,其他像搞演出、排样板戏,搞一些宣传等都需要大量的作品去反映他们的生活,我就开始学写那样的本子,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从知青到公社的宣传队,再到做中学教师组织学生参加各种活动和文艺汇演,更重要的是得到了领导的肯定和老乡的欢迎,有的还获了奖,有的出了作品,这样兴趣就来了,后来被调到了文化馆从事文化工作。

[主持人] 您在文艺方面有哪些作品获得过一些奖项?

[李更生] 中国国际戏剧节上,我写的淮剧《对不起》一下子获得了大奖,这对我过去的创作也是一种肯定,因此我对戏曲的创作就没有终止过,期间写了好多小戏,比如《张榜记》《沈拱山闹店》《夜宿槐花村》等等,一批小戏陆陆续续地生产出来,获得了不同级别的奖项。后来流行小品,其实小品的创作和小戏有种本质上的联系,所以我在小品的创作上也取得了一些好的收获,比如说《“文明人”》获得了中国曹禺戏剧文学奖,还有《白水青菜汤》又连续第二年获得了中国曹禺戏剧奖。曹禺戏剧文学奖是中国戏剧的最高奖项,我能获得这样的荣誉,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主持人] 我们知道,您虽然不是学舞蹈的,但对舞蹈颇有研究,据我了解,您是我们盐城唯一可以画出“舞蹈图谱”的人,请您和我们谈谈您和“舞蹈图谱”之间的渊源吗?

[李更生] 其实说来笑话,就我这样的“材料”,做一个舞蹈演员是不称职的。省里那时候搞民间舞蹈培训班,一办就是三个月到半年,我是搞文化这一块的,我想有必要去参加,于是就报了名。到了那里也确实学到了很多知识,尤其对舞蹈有了重新认识,就突然来了兴趣,很用心地去研究它。我虽然跳舞跳不起来,但是我可以把跳舞的原理化在我导演的过程中,学会去编排它。

[主持人] 这个与学美术有关系吗?

[李更生] 当然有关系!更重要的那时候我们学的民间舞蹈,它要求把舞蹈用图谱完整地画出来,各种姿态比如手的方向、脸的方向、腰的方向都是用符号来表示,正好我兼备美术的功底,所以我在那个学习班上,还可以,画的图谱又快又准,按照舞蹈的要求,都能达到标准,在那个培训班上还是小有名气的。

[主持人] 能跟我们说说代表作有哪些吗?

[李更生] 成功的有“盐城龙舞”。民间舞蹈最值得自豪的是,我带着义丰龙舞队参加江苏的龙舞大赛,我们去了四条龙,一下子取得了两金一银一铜的好成绩,我们其中的一条龙号称“江苏第一龙”,更高兴的是后来澳门回归时,特地邀请我们这条龙到天安门广场参加庆祝活动,那时候就是我带队的。

[主持人] 他们表演的和您的图谱是一致的?

[李更生] 完全一致的。后来就是把这个舞蹈编成书,所有的阵势图都是我亲手画的。说个笑话吧,我画好了之后寄到北京去,北京的一个舞蹈专家专门来盐城,因为她要对舞蹈的出版负责任。她整个晚上都在盐城饭店用火柴和线一根根的接起来比划。我们盐城舞蹈有个典型的动作叫“打结解结”,就是龙身子它舞的时候搅起来,几个动作一做它的结又打开了,她不相信,按照她的想象她认为是打不开的,她就按照我的图用火柴一根一根连着两个线走,她是很严谨的。第二天她见到我时说,李老师啊!昨天晚上一直做到两点多钟,你的每个图我都用火柴连过了,你画得很准确。后来我画的龙舞被中国舞蹈集成收录,而且是大量的篇幅。

[主持人] 那么这个对于中国民间舞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李更生] 第一个现在讲究传承,你如果不把它记下来,它就没有了,实践证明,现在我们舞蹈的套路好多人已经不会舞了,所以还是要把龙舞的套路一个个的传承下去。我们盐城龙舞有它独特的地方,我们是小龙,一般的龙都是13拿、11拿,我们是9拿。

[主持人] 9拿是什么意思?

[李更生] 一个人是1拿,9拿就是9个人拿住,9拿是小龙。参加比赛的时候别人都认为小龙肯定取不了胜,但是小龙有小龙的好处,它舞起来套路多。老人传说有108套,但是我只能整理出50多套。当时日本的一个专家讲中国龙舞最多只有38套,我们弄到50多套的时候,省里的舞蹈专家就讲了,你们一定要把这个弄好,再加上中国《舞蹈》杂志充分肯定。我们盐城的龙很有特色,虽然是小龙,但是它舞出花样来了、舞出经典了、舞出不同的套路了,更重要的是,它颠覆了一些人的传统想法----认为盐城龙舞没有人家好。我们不仅要把义丰龙舞继承下去,还要不断将它发扬光大。后来,我们还把义丰龙舞进行改良,把体育舞蹈的元素放进去。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为了好出去比赛,去拿奖。

[主持人] 刚才我们聊了戏曲、舞蹈,其实您对音乐这块也是内行,尤其是歌词创作,这源于怎样的一个基础或学习呢?

[李更生] 写歌词嘛,本身就是一种爱好,平时随意的写写作为消遣。但是后来写了一首歌词《县委书记下田来》,写好了之后由我们当地的一个音乐人邱丕廉先生谱曲。

[主持人] 这个《县委书记下田来》应该是很早的吧?

[李更生] 大概是1978年。当时参加了江苏省的文艺汇演,那是文化大革命后的一次大规模的群众会演,省里到各地遴选节目,当时就选了我们盐城的这首歌到省里演唱,省里的领导一下子看中了这个节目。

[主持人] 当时您应该很年轻,刚从学校毕业。

[李更生] 对,20多岁吧。那时候最出风头的就是演员被省歌舞团调过去,我的那首歌也在江苏台反复播放。

[主持人] 盐城现在有很多的旅游景点,比如水街、大洋湾、盐渎明城等都有您镌写的铭文,那些石头上的铭文虽然没有落款,但是文化界的朋友都知道那是您的手笔,写这些文字需要哪些基础呢?

[李更生] 最大的基础我认为首先并不是文学,而是对地域文化的了解。没有对地域文化的充分了解,你就不可能在很短的文字中作出对家乡的描述,尤其是这一块风景地的来龙去脉、来世今生。有了对历史文化的充分了解和认识,你写出来的东西才会让人眼前一亮,否则你平平淡淡堆砌出来的文字也没有什么可看的。写多了就觉得给景点写的赋、记、志等等,不要追求晦涩的东西,但是也不能忘记文体的需要,我们把这叫半文半白,这样写,文化人看得出来有这么一回事,老百姓也看得懂。

[主持人] 刚才我们谈了李老师的戏曲、音乐、舞蹈以及铭文的撰写,其实您让更多人的熟悉和认识,是缘于您现在的身份——盐城广播电视总台文艺中心的总导演,您当初学的是美术,您是如何成为总导演并且在这条路上走得这么好的呢?

[李更生] 我在岗上的时候就一直搞群众文化,我一直提倡群众文化要多面手,要一专多能,我对自身也是这样的要求,长期积累下来排练了各种样式的节目,所以退下来之后聘我做总导演。到了这个岗位上,我才知道我走过的这段路的积累,正好丰富了总导演这个头衔。如果没有这些积累,在舞台上就不会有如此丰富的表演。

[主持人] 就是说需要很多类的艺术支撑,才能胜任总导演这个工作。

[李更生] 是的。导演要承担的责任很多,尤其是总导演。首先是策划,你导演出来的东西要解释这台晚会的主题。然后是引导,电视台在某种程度上有导向作用,要考虑到我们表演的东西会为下面放什么样子,更重要的是让老百姓在收看节目的时候有种满足感。我们讲究三个满意----领导满意、同行满意、老百姓满意。如果达不到这三个满意,你这个总导演导出来的东西就会有很多缺憾。

[主持人] 听说余秋雨老师也是您的老师。

[李更生] 很幸运,也是很偶然。因为我在上戏学习的时候,他正好是我们的戏曲理论老师,他上的课叫“戏剧美学”,所以他的课我听得很认真。当时并不知道他是大家,那时他36岁,是个讲师。在戏剧学院大家都知道他能出书,但是谁也没想到他后来发展得这么好。那时候他虽然是个讲师,但是在上戏已经很出名了。至今我还保存着那会儿上课的笔记本,很厚的一本,后来他出了书叫《戏剧美学》。认识余秋雨老师,算是我对戏剧的一个很好的基础积淀。后来我们就对理论十分重视,尤其是美学。我认为搞艺术如果不懂美学、对美学没有深刻的理解,你就没有办法搞好一场戏、一个活动、一台晚会或者一本书,因为你没有那个高度。我老开玩笑说我们搞个晚会或者办个大型活动,要做到六个字:好看,好玩,好懂。第一个要好看,好看是美学的东西,你如果让大家看不到美,那么你这场晚会就没有可看性了。实际上这六个字很简单朴素,但是它们的内涵很深刻。比如说要好玩你就得创新,不创新就不好玩。好懂就是让观众看过这个戏之后知道主题是什么,在潜移默化中、在笑声或泪水中得到教育。这个教育并不是说大道理,而是慢慢地感悟,和作者的心灵沟通,和导演的意图联系在一道了,这就成功了。所以我一直主张搞晚会先把这六个字摆好,要“好看”、“好玩”、“好懂”。

[主持人] 我们知道最近盐都有一台故事分享会是您导演的,请给我们讲讲怎样做到好“好看、好玩、好懂”。

[李更生] 就是找10个人来讲故事,如果单纯的10个人讲故事,这就很累了,大家听起来很枯燥,用流行话说就是审美疲劳。那么就要改变,所以我就改变它的结构,将10个故事分成三段。三段的表现方式不一样,比如第一段,我采取的办法是不让每个人都出来,我是用光来解决。我用光打向第一个人----一个小伙子推着自行车带着笑,自行车上挂个草帽,这就是一幅画,画面感很强。他就说:“我是村官”。画外音响起:“村官某某某,他是‘中国最好的村官’……”的评价,然后是他讲故事,这样,观众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然后这束光熄灭掉,亮起另一束----一个警察站在岗亭上行敬礼,大家的视线就过来了。然后这束光熄掉,又亮起一束光,出来一个护士。我们通过艺术处理,用灯光流动的方式将观众的目光吸引过来,这样大家思想就集中了,这是第一段的方法。第二段我又采取了另一种表现形式----用数字来讲故事。同样是这台晚会,每个人的身份不一样,从1、2、3、4、5、6、7、8、9、10 讲起。有招商局的1、2、3、4、5、6、7、8、9、10,有淘宝的1、2、3、4、5、6、7、8、9、10,也有我们淮剧团小演员的1、2、3、4、5、6、7、8、9、10。

[主持人] 淮剧团的小演员是如何表演他们的1、2、3、4、5、6、7、8、9、10的呢?

[李更生] 比如说我13岁就进了小淮班了,我们的平均年龄是多少,这是一组数字,我们早上5点钟就要起来,烧一炷香,我们要下腰,一炷香烧完才能爬起来,每天要滴多少眼泪,全是数字。从数字当中看到他们的努力、奋斗、辛勤和成功,这个章节很受欢迎。我给第三段取名为奋斗开花,就是说能结出果实来。我们请了一个企业家来,他一上来就说,我没带什么好礼物,请看,他手一指,这时一个电动的小平台升上来,上面是一个奖杯,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他说,这是我在全国获得的荣誉,江苏唯一获得这个荣誉的就是我……一下子就把大家带进了特定的环境。我常说,把平庸做出精彩,这是总导演的任务;把简单做出不简单,这也是总导演的任务。在每次搞活动的时候我都会寻求这样的目标。

[主持人] 您是搞创作的,在做导演时,往往有一些应急的活动。

[李更生] 搞创作对做总导演太有帮助了。比如有些导演能说,但是写出的方案领导看不懂,有时结构上面还有问题。我们搞创作的,从理论上来讲,要将结构放在首位,再加上我总导演的思路和文学的功底,写出来的策划案就和别人不一样,这是一个。第二个,舞台上的演出或活动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比如讲原定5分钟的节目要变成2分钟,如果你没有一定的文学功底是没有办法把它删掉的,即使把它删掉,你可能连贯不起来,或者连贯起来,主题又不突出,我们的要求是删过之后,既要主题突出,又要达到我们规定的时长,如果你没有一定的创作功底肯定不行。再比如说搞一台晚会,经常出现这样的问题,如果主题是庆祝大会,但是往往找不出一个点来作为大会的主题,这就是我们总导演的任务了。我思考出几个主题供决策,这是创作型导演的积累,如果没有文学的支撑,导演就是个空架子。没有厚重的底蕴,你也不可能纵向的提高。

[主持人] 水街这几年在打造旅游文化,您在这方面做了很多的努力和尝试。

[李更生] 水街是盐城一个很有光彩的地方,尤其是晚上,灯火辉煌,串场河上的游船来来往往,到了水街,眼前会突然一亮。这几年,盐城城投集团确实把水街打造得很漂亮,我很高兴参与了其中的一些策划,在文化元素上融入了一些我的想法,比如在非遗、文化艺术的传承以及老百姓需要的淮剧、相声曲艺等方面。水街上有一座古戏台,叫漂舟戏苑,所以我在戏苑组建了每天都有一台戏的活动,主打淮剧,周一至周五是淮剧,周六是曲艺,周日是综艺,每周循环。这样的模式我们已经坚持三年了,每天都在演。有一次下大雪,我们演员就问演不演,我问他们有没有观众,他们说,有呢,有十几个。我说观众下雪还来看我们的戏,一定要演!后来感动了保安,保安把售货亭移过来让观众在亭子里面观看演出,演出一直坚持演完。后来城投集团了解了这个情况,就特地在外面搭了棚子。只要没有特大的风、雨、雪,我们都会正常演出。

[主持人] 演出的票友来自社会的各个层面,您是如何规范他们表演的呢?

[李更生] 我们不讲多少大道理,我们讲如果你爱好艺术,要有一颗爱艺术的良心。艺术的良心,首先要为人民服务,老百姓喜欢看,你们喜欢唱,我就将你们团结在一起,为老百姓服务,搞一些公益性的活动,适当的给些报酬。如果你们愿意来,我就送你们四个字----戏比天大!记住这四个字,你们就可以来。我还有一定的要求:没有彩妆,坚决不准上台;没有排练,坚决不准上台;这叫事故我们是要处罚的。以前票友有些坏习惯,端着茶杯,叼着香烟,台上台下到处跑,现在就没有这样的情况,没有一个抽烟的,没有随便乱跑的,演出的时候是认真的。还有一个,我们现场不允许用伴奏带,都是乐队现场伴奏,正规化的。这样一来,老百姓看得舒服。老百姓欣赏有几个角度,有人专门为了角儿来的,有的是为这出戏来的,还有的是为了乐队来的,所以乐队不能少,乐队是我们很重要的组成部分。组织一台演出,乐队、演员、戏都要精心挑选,我们每次都要求他们提前将节目单报过来,哪些适合演,哪些不适合演。还会出现一种更重要的情形,有时候旅游团来看戏,他们6点钟就到了,我们7点半才开始,这时候就要救场。救场如救火,只要负责人的电话打过去,不管什么情况,都必须要赶到,目前我们基本上都能达到这个要求。我们在水街还有一支队伍,上午一场,下午一场,叫“盐官巡街”,每天表演,这是我们一道很靓丽的风景线。中央电视台、江苏电视台都报道过,尤其是江苏电视台已连续三年报道,因为过年更需要这些县官、盐官向大家拜年这些喜庆的场面,他们想起水街有,就过来拍了,同时采访了我。这支队伍常年不懈,上午十点,下午四点,这个时间不会改变。因为我们是拥有盐文化的城市,必须表现我们的盐官,我们的盐官很出名的,走出了三大宰相,盐官巡街展现了盐官如何保护淮盐、打击私盐、代理民事的过程。目前,盐官巡街成为水街很靓丽的名片。

[主持人] 刚才谈到的舞台文化属于高雅的,而您现在做的水街的文化工作属于民间文化,这两种文化还是有许多不同的,这种民间文化您坚持了几年?

[李更生] 很早以前我就是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会员,也是盐城民间艺术家协会的副主席,所以在这个领域待的时间很长,我直接参加了盐城民间集成的搜集。民间集成分为几个部分----民歌民谣、民间音乐、民间故事,这个搜集的过程也丰富了我自己的知识,那时候广泛地搜集民间的东西,从七八十岁的老人那里搜集故事、民谣、民间歇后语,然后进行整理。我对盐城文化的底蕴也是从这里开始了解的。同时我在盐都出了一本书,这本资料很珍贵,台湾的同乡会几次来人找这本书,这本书在台湾很受欢迎。盐城人很喜欢看家乡的东西,比如郝柏村,他见到这本书是很高兴的,因为书中介绍的都是自己童年的事情,能唤起他们的乡愁。

[主持人] 节目最后,我们想聊聊您一路走来,您的内心感受。

[李更生] 回顾自己走过的路,我感到既有艰辛更有快乐。我的老师曾经跟我说人生有两件快乐、幸福的事情,第一件是干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第二件是做自己擅长的事,还好,我这一生不仅干了自己喜欢的工作,而且到现在还干着自己擅长的事,所以我的人生感到很快乐。当然我的人生还是有很多坎坷的,坎坷不在这里说了,人生经历中,坎坷也好,对自己的打击也好,但更重要的给了我激励的因素,我一定要奋斗出去。关于奋斗,我曾经和陈明讲过,当时我们两个人一起调到文化馆,他很年轻,我也很年轻,而我们前面的几个人像李有干、葛葆山都是我们仰视的。李有干先生我们一直把他当作老师,他不仅是我们的领导,现在还坚持文学创作。当时我们两个人搀搀扶扶往前走,坚持自己的信念,一直在奋斗,他在他的那个领域完成得很好,我在这条领域里过得很幸福很快乐。没有艰苦的奋斗,不可能把这条路走完,这是我的第一个体会,就是要有自己的追求,做自己快乐的事情。第二个体会是在前进的道路上,光有奋斗不行,还要创新,如果不创新,你就会被时代淘汰。在创新这方面我坚持几个理念:一是无中生有,你要有这个本领把故事编出来,将生活中的人物、事件用艺术的方式呈现出来;二是把不可能化为可能,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或者是别人认为不可能出现的,比如我在解放路学校搞的10岁的成人礼,主办方要求不搞节目,我们就淡化文艺演出,加强形式感,还加上科技感,比如说几个人连起来是花环,竖起来又是一个门,这是一个成长门,大家从里面穿过去,手一伸,上面会有五角星发出亮光,实际上这就是一个洗礼的过程,小朋友从里面穿过去的神圣感,是对未来的一种向往;三是把平庸化为精彩,把简单变成隆重,把平凡变成不平凡,但同时我们也要能把复杂的变成简单的,繁华的变成简朴的,正过来能做,反过来也能做,这就是驾驭舞台的能力。在创新上能掌握这几个武器我认为手段够了,但我始终还坚持认为美学很重要。我在南师大学习的时候教美学的是王臻中,后来他成为江苏省作家协会主席了,很了不起,他就跟我们讲美学。我是不收学生的,曾经有个人想拜我作老师,我送了他一本王臻中的《美学的规律》。我说我不要求你一下子读懂,但你读懂的时候你就是大家了。说实话,我追求的美学有三个武器:艺术的美,实际上美学就是一种艺术,但是我要在舞台上把这个美展现出来,无论是写作还是导演都要把它充分利用起来;形式的美,有的美学家认为美就是形式,还有的人认为艺术就是形式,没有形式就没有艺术,我也赞同这个观点。一个晚会如果交到我手上的时候内容已经确定了,那么我的任务就是形式要大于内容,它的形式一定要漂亮、美观,让观众认同。我就要在形式上花功夫,让内容化解到形式中,让大家潜移默化,从而接受我的理念。当然,内容的美是基础,一台晚会、一个活动或一个节目到我手上,我首先要看它的内容美不美。内容的美是多方面的----和政治形式的结合、和当下生活的结合、与演员驾驭能力的结合。我在舞台上不仅追求大框架的美,也讲究细节的美。现在讲究舞台简化,但是不能简化到没有美。所以舞台美术我每次都要检查的,一个是它的功能,舞台的方向很多,要让舞美变成美而不是障碍。第二个是对形象的要求,舞台美术一定要好看。我最近和妇联搞了一个活动,他们原本设计了三间房子作为背景,我说三间房子谁没有看过呢,一定要改,后来换了一个小院子,这就给人很多想象的空间,然后主要人物从两扇门里走出来,有一种神秘感,在观众的各种猜测和期盼中,门再次打开,时刻抓着观众的心,舞台艺术上一个小点缀就能把氛围调动起来。有了这个院子了,空间怎么办呢,我看到有一个圆盘,我把这个圆盘吊起来,再打上一束黄光,这像什么,像月亮。你想想,一个晚上,坐在院子里品着茶聊天,多诗情画意啊,一个月亮就给整个舞台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这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就产生了无限的美。

[主持人] 非常感谢李老师今天能够接受我们的访谈,作为盐城人,我们觉得有这样一位集多种艺术于一身的艺术家,是我们盐城人的骄傲。李老师这些年一直在为盐城的文化艺术贡献自己的力量,我们在深深感受到他博学多才的同时,也更加懂得成功总是惠顾那些有准备的人的。好,感谢各位收看今天的文化访谈栏目,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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